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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车祸毁容肇事男孩要娶我,可他房里传出的声音却揭穿他居心

我车祸毁容肇事男孩要娶我,可他房里传出的声音却揭穿他居心

1

卞九香出了个小车祸,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没通知家里。父亲马上要迎娶他的第二任老婆,她不想给他任何不吉祥的征兆。

伤到底是有的,脸颊划了一道约两厘米长的伤口,挺醒目地盘旋着。毁容也说不上,到底看着没有以前顺眼。医生说伤口挨到了骨头,疤痕不是容易消去的。

她没有特别在意,反而是肇事的男人对她上了心,找医生谈了好几次。她出院的时候,他送了一个礼包给她,满满的都是祛疤精华油。随赠的是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颜宋写一手漂亮的小楷,“如果因为这个伤嫁不出去,就来嫁我。”

换作别人,只怕叫卞九香觉得唐突,但因为是颜宋,“就来嫁我”四个字难免使她怦然心动。颜宋太好看,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低头一笑数不尽的缱绻,侧面颇有韩流明星李俊基的味道。

车祸,相遇,美男,所有一切都像是一场艳遇的开始。

飞兰起初老缠着她讲和颜宋的后续发展,每每得到“至此剧终”的答案便失去了兴趣,戳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多好的一机会,人家的手机号码都给你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

她不是没幻想过所有可能发生的可能,只是女孩子总觉得自己要矜持点,就算对方是神仙般的人物都要波澜不惊地等待着。男主角应该神通广大知晓女主角的一切,包括住址电话和公司,然后带着鲜花立在跑车边等待。

或许她给颜宋的印象并不如他留给她的那般深刻,她和他的故事到此为止。她唯唯诺诺和飞兰保证,“下次,下次一定把握机会。”

飞兰暴怒,“什么下次,这电话号码不是在这儿吗?”

时隔多日,叫她忽然打一通电话给他,这事打死卞九香都不会干。她把他的卡片收到抽屉里,和那些精华油放在一块儿。每次打开抽屉,都有薰衣草柠檬味扑面而来,次数多了,她的身上也染了这种味道。

她总是想,如果再和他遇上,定不会再这样傻瓜般什么都不做。

没想到,卞九香真的再次和颜宋相遇,只是这样尴尬的身份,她依旧什么都不能做。

2

卞九香不大参加父亲和方姨为活络感情刻意邀请她的饭局。如果这次不是他们两个的婚宴,她大概又会找个过得去的理由走人。应方姨的要求,婚礼极其低调,只在报纸上刊登了讯息,晚上的婚宴没有外人,偌大的餐厅,四个人,面面相觑。

来这前,飞兰教她,“拿出你嫡长女的气势将那母子俩镇住,让他们知道你这卞家大小姐的地位不可动摇。”

来之前,父亲和她说方姨的儿子不容易相处,是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她以为会是个问题小青年,顶多让他一两句。她还想如果他不给父亲面子,她就把“嫡长女”的威严拿出来。

很明显,颜宋在见到继父和妹妹之前,是准备了“绝不妥协”的表情的。所以见到卞九香时,来不及转换的几种表情僵在脸上,格外滑稽。她本来也是惊讶的,见他那样就“扑哧”一声笑出来。

方姨在一旁介绍,“他叫颜宋,长九香两岁。”她的继母搓着双手,“九香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叫他哥哥,不愿意的话叫他名字也行。”

她点点头说,“好。”旁人也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是愿意叫哥哥还是叫颜宋。

饭后,她和颜宋坐一辆车回去。她坐副驾驶位置,颜宋开车。这时候看他的侧面又不像李俊基了,哪里能用温柔缱绻来形容,明明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块脸。

她以为他忘记车里还有另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发现他在后视镜中看她,不由问:“在看什么?”

“看你脸上的疤痕淡了没有。”他说话的时候脸部坚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只是再没有医院里那种感觉。

九香凑了脸颊给他看,“精华油香是香,作用好像不大。”

“对不起。”他和她道歉,继而懊恼无奈地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像孩子一样叹气。

她却是知道他的意思,微笑接道:“本来想给继父和名义上的妹妹一张冰块脸,并义正言辞表示绝不加入这样的家庭。谁知那妹妹是一个月前的受害者,对她展颜欢笑不是,绷着一张脸又不是。”

颜宋被她逗笑,扬起刀刻的唇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玲珑剔透、善解人意是我最大的优点。”

气氛一轻松她便和他开起玩笑,扭头却发现他不在认真听。虽不在听,目光却在她面上汇聚,好似非常专注地凝视她。而她看到他的眼神游离朦胧渐露水光,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面孔。她暗中叹息,原来每个帅哥都不是那么容易把到,每一个单身的帅哥身后必定有一个凄惨的过往。

这厢她唏嘘感叹颜宋变成法律上的哥哥,那厢飞兰蠢蠢欲动,对这样的既定事实表现得欢天喜地,“九香,既然你没有机会了,也该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他送到我的怀抱来吧。”

3

应该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吧?

结婚之前,方姨曾歉意地表示儿子不会搬进卞家大宅住。颜宋脾气拗,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想临时变了主意,拖着行李进了卞家。

请容许她自作多情认为他是为了她,就算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五十吧?

在方姨的眼中,九香和颜宋的相处出乎意料的融洽,她倍感安慰。其实说不上融洽,两人的作息时间相反,真正见面的机会不多。她是正常的朝九晚五,而他的工作却是下午五点开始。

颜宋是一家酒吧的调酒师。

到周末,他的作息也不能调整过来,依旧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他的房间在她隔壁,她被他在屋里的动静吵醒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悄悄摸过去。大半夜的,颜宋在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酒瓶,调酒罐在手中上下晃动,霹雳巴拉响。

卞九香啼笑皆非,“你是有多敬业?”

她不声不响在他的卧房出现,颜宋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手里的罐子落到地上,咕噜噜滚到九香脚下。他心有余悸,“你怎么跟个鬼似的,一点儿声音没有?”

“我从大门堂堂正正进来,你太入神没有注意到我。”

墙壁上亮着小小的壁灯,橘黄色的灯光一圈圈在他们之间荡漾。他们之间仅仅隔着淡淡的灯光,却又像隔着许多看不见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颜宋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夺目璀璨。他看她的时候瞳仁如黑水银一样,初看只觉深沉,细看便觉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沉溺其中。他无声无息散发着一种魅惑的气息,让她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有一天凌晨,她下楼拿水,碰到他下班回来。客厅里没有开灯,也像今天这般昏昏沉沉,他被赤足走在地毯上的她吓了一跳。她听到他恍恍惚惚吐出两个字,他那天的眼神也像今天这样不真实。

九香拾起地上的罐子交给颜宋。颜宋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乳白的液体缓缓流出,盛在琉璃杯中在灯下显得光怪陆离。他叩响杯壁,推到她面前,“喝酒吗?”

“有名字吗?”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如诉如泣,“莲。”

唤作“莲”的酒味道清新,淡雅若莲,一点不似酒吧中那些口味浓烈的饮品。九香抿了一口,更多的时间是透过杯子看里面波动的液体。她给颜宋评价,“这酒味道差了一些。”

“哪里差了?”

九香调了一杯给他,她不是专业调酒师,不会花哨式样,每个动作在他眼中都显得笨拙而可笑。然而她调出的“莲”颜色纯正,连味道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颜宋不舍得喝尽,抬眼问她:“怎么会调酒的?”

她顶谦虚,“只会这一种,某天心血来潮从哥哥那里学来的。”

她以为他会问“你还有哥哥啊,怎么没见到他”之类的话。自哥哥两年前车祸去世后,她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个话题,仿佛逼着她将失去亲人的悲痛再经历一遍。她已经想好如何风轻云淡避开伤痛,颜宋却什么都没有问,轻轻“哦”了一声。

尾音拖得很长,像夏天里彗星长长的尾巴划到天空的尽头。

因着夜里醒了一回,那天她睡到日上三竿,遭到父亲的嘲笑说她被颜宋传染了。

她约了飞兰逛街,方姨留的早餐也来不及吃,胡乱套了件衣服奔出去,紧赶慢赶还是迟到,挨了飞兰一顿抱怨。和飞兰道歉的最好办法,就是和她说各种各样帅哥的资讯,九香卖了几个颜宋的消息给她,她果然立刻眉开眼笑。

商场里在放张国荣的《霸王别姬》,蝶衣一遍遍唱: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飞兰指着屏幕里张国荣着戏服的模样让她看,“都说哥哥在里面的装扮倾国倾城,我倒是一点儿没觉出来。”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颜宋穿上戏服说不定能称得上那四个字。”

她道:“颜宋不穿戏服也是倾国倾城。”

“卞九香!”飞兰忽然猛喝一声,她最热衷一惊一乍轰炸九香的耳朵。她的脸在九香眼前迅速放大,九香被逼得连连后退。飞兰揪了她的耳朵警告,“喂喂,颜宋是你的哥哥,千万别对他动什么心思。”

心思不是没动过。面对一如花似玉的美男,红鸾心动无可厚非,可惜法律将两人的关系禁锢得死死,无从下手啊。

所以,这手只能留给飞兰去下。

4

对飞兰绞尽脑汁的倒追计划,她理所当然该为姐妹出一份力。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试探。颜宋的心思,没有人看透。就好像他明明对一个人热情似火,却又淡漠疏离,将两种矛盾的态度不可思议地糅合,他做到了。

她一定有伶牙俐齿和绘声绘色的形容天赋,飞兰没有见过颜宋,却在她的多次描述中对他产生兴趣,她的功力可见一斑。不不,飞兰对一切和“帅”字有关的雄性动作都感兴趣。

那她呢?无疑,她是喜欢他的。那种可以并肩走在夕阳下,无论都走多久都不会觉得疲惫的喜欢;那种可以牵手在海滩上踩出并排的脚印,在身后深深浅浅延伸的喜欢。啊,说得难听点,恐怕要叫暗恋了。

回家时,碰上颜宋收拾东西去酒吧,她在门口拦了他说,:“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你。”

他慢吞吞问:“男的还是女的?”

“你说呢?”九香卖了个关子。

“等我下班回来再说,我现在头脑不是很清楚。”他从她身边挤出去,忽然就停下来,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好像比之前淡了一点。”

脸上的疤痕她天天照镜子,其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颜宋倒是火眼金睛指出区别。她笑道:“你这张脸出现瑕疵才该日日保养,拿放大镜看着记录愈合进度。我们这种大众脸就算了,有没有疤痕都不影响审美。”

“我很在乎啊。”他说。

九香微微一窒,颜宋已经走出去,她急忙喊:“你几点下班?”

仿若被她的话勾起玩性,颜宋回眸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睡,我就去认识你的朋友。”

这对九香来说是很大的考验。除去上学那会儿,近来她已经很少熬夜,她总和飞兰说年纪大了,不比年轻的时候,通宵看小说第二天依然爬起来精神抖擞去上课。

她把颜宋的话告诉飞兰,飞兰允诺和她煲电话粥撑到胜利时刻。不过这女人的话通常不可信,尤其一个九点钟就上床安息的生物。果然,九香的想法是对的,飞兰所谓的电话粥持续了一个小时就英勇就义。

“飞兰,喂喂——”

电话还是通的,传来的已经是鼾声。九香找了碟片在客厅里放,声音开得低低。韩国偶像剧本身已不够精彩,寂静的夜里,男男女女的对话更是犹如催眠。前半夜还能撑着看了几集,配合着剧情流几滴眼泪。后半夜就不行了,眼皮子越来越重,终于睡得不省人事。

不过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睡得不算踏实。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猛然惊醒,黑暗中一双明眸近在盈寸间。

电视中的剧情还在上演,女主角依依呀呀在说话。屏幕上幽蓝的光打在颜宋精致的五官上,也照在她初醒迷蒙的眼睛上。

“我没有睡着,闭目养神而已。”她支着手肘坐起,借着说话打破四目相对的尴尬。颜宋做了一个使现在的气氛更加尴尬的事——他吻了她,冰凉的唇瓣犹如蝴蝶颤动的触角,轻轻落在她的眉间。

往后的很多日子里,她都在思考这个吻代表的意义。它太美好纯洁,以致不能引导她朝龌龊的情不自禁的方向去联想。

她记得那个凌晨,朝阳的光辉挣扎着穿透厚实的窗帘。颜宋蹲在地上端详她,丝毫不为刚刚的吻感到突兀。而她居然也能和他一样淡定,抬手揉了揉发烫的眉间问:“早安之吻?”

他平静的面容发生了一丝变化,好像她的声音将他从某个入定的境界中带出。他道:“对,哥哥给妹妹的早安之吻。”

于是,在每个周末夜里的同一时间醒来,她摸进颜宋的房间,拿着“妹妹睡不着需要节目”这样无耻的借口看他调酒,变成了一种正大光明和无愧于心。

但严格说来,他们这种“孤男寡女”的行径即使顶着“哥哥妹妹”的帽子也会遭人闲话,不过卞九香从中感受到一种类似偷情的刺激和欢愉。

她小心翼翼守着这个秘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得山来终遇虎。

终遇虎!

5

即使拉着窗帘,仍能感受外面明亮的光线,很明显现在是白天,大白天!映入眼帘的是颜宋近在咫尺沉睡的面容。而她,应该睡在隔壁房间的她,和颜宋躺在同一张床上,一支胳膊大咧咧搭在他的身上。

第一个念头:是否酒后乱性兽性大发?不不,昨天没有喝酒。卞九香在自己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后,缓缓移动身子,悄悄爬到床下。她打算用爬的姿势爬回房间,然后制造刚刚醒来的假象。

“你醒了。”身后呢喃的声音就像两坨520将她胶在地上,那个声音继续不焦不燥,“才九点钟,你这样就睡饱了吗?”他摸了床头的闹钟给她看,趴在枕头上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九香第一次听到“睡饱”这种词语,嘴角抽搐。她以为身为美男的他会直觉被人侵犯,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她保持镇定,礼貌微笑,“请问我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他亦回给她一个绅士的笑,“你自己爬上去的。”

脑中的记忆渐渐清晰,她瞌睡得不得了,趴在他床上说睡十分钟,结果他的床太柔软,她再一次睡得不省人事。这都不是九香纠结的重点,她仍是好脾气地发问,可是眼角已经开始抽筋,“你可以将我抱回房间,或者你随便找个房间窝着。”

颜宋摊手,“你太重,我认床。”

“幸好没人看见。”她警告他,“不许告诉别人。”

“我们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关系。”

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去他脸上的无辜表情,她摇摇头,将卧房的门打开一条缝,楼下二老闲聊的声音立刻传了上来。

方姨疑惑她这个点还没有下来,父亲在一边说:“这几日她都起得晚,可能也做起夜猫子了吧。”颜宋闻言不悦,微微沉下脸。对他来说,家里的新成员,卞九香是他唯一和颜悦色的对象。他是夜猫子,但轮不到别人来评头论足。

她察觉他的脸色,远远朝他鞠躬,替父亲道歉。颜宋偏过头,只听方姨往楼上来,“我得问问她中午想吃什么。你把早餐热热,我叫她起来吃,她一向三餐正常,可别闹得跟颜宋似的。”

九香大惊失色,琢磨着是否咬牙豁出去,迅速钻进自己房间?鉴于并没有移形幻影和凌波微步的武功,她放弃和方姨正面冲突,扑过来扒颜宋的睡衣,“快换衣服,快点。”

“干……干什么……”

方姨在她房里找不到人,又听到隔壁有声音,迟疑着推门而入,看到九香和颜宋齐齐整装待发,目瞪口呆。九香说:“我拖颜宋和我出去吃冰淇淋。”

“你什么时候进到颜宋房间的?”卞家的二层别墅是开放式楼层,在楼下客厅能清楚看到楼上走廊的情形,她一直等着九香起来,不时留意楼上动静,可没见她出来。

九香说:“刚刚啊,我还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不管方姨信不信,就这么糊弄过去。颜宋破天荒起了大早,要不是她时不时在他背上一击,他估计走路都能睡着。小区里即有一家冰室,在方姨的目送中,她和他硬着头皮进去点了两颗冰激凌。

颜宋没等到冰淇淋上桌,趴在那儿就睡着了。他真的能睡,她吃完自己那份,再吃完他那份都不见他有睡醒的迹象。这位爷们睡了三个小时堪堪醒来,九香在等待的期间吃了数不尽的冰淇淋。

空腹吃冰淇淋的后果可想而知,最后还是颜宋背她回去。她痛得死去活来,颜宋说:“你就不能少吃点?”

“不吃东西难道看你睡觉啊。我没吃早饭没吃午饭,看你能饱啊。”

“那你也不必吃那么多冰淇淋吧?”

“冰室里不吃冰淇淋吃什么。”她呻吟着顶回去,“都怪你,睡觉都不挑地方。”

颜宋道:“你可以丢下我去买早点啊,我在冰室睡觉又不会被拐卖。”

九香反应过来,觉得甚有道理,恍然说:“对啊,我干嘛不到附近超市买面包充饥?”她觉得自己的行径很可笑,在他背上笑出声。颜宋也在笑,笑声低低的,在空气中与她的碰撞,说不出的暧昧。

她听到他说了一句,“真是傻瓜。”

他不知道,每个女人都有一段很傻很天真的时光。有人说她傻,她会觉得快乐。她不是不知道的,她和颜宋不可能有结果。单是两人的兄妹关系,无论多努力都是徒然。哈哈,除非哪一天父亲和方姨一拍两散。

可是,有时即使知道禁忌,也无法阻止心的沦陷。

6

九香的肠胃不好,吃药打针吊水,冰淇淋带来的严重后果堪堪缓和。不过持续几天腹泻亦折磨得她无法上班。她有了理由正大光明歇在家里,可苦了白日里应该埋头大睡的颜宋。

虽然她一本正经摆出关心的脸孔,“没事,你睡你的,我在你房里转悠,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

“你试试让人盯着能不能睡着?”他赶她出去,“姑奶奶我拜托你,放过我吧。”

“我一个人无聊。”

“看我睡觉你就不无聊了吗?”

“谁说我看你睡觉了?”她顺手从书架抽了本书,“我就是近距离感受一下人气,我看书你睡觉,互不干扰。”

干扰这个词并不单指动作和言语,眼睛放射的X光线也属于其中一种。在她时不时撩起眼皮看他的小动作中,颜宋无法心无旁骛地睡去。这种睡眠不足的日子持续到重阳节,九香恢复健康。

卞家人都不喜欢重阳节,拜祭死去亲人的节日,想来心里总不好受的。九香拉颜宋一起下乡,作为卞家的一份子,他有拜祭卞家祖宗的义务。颜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方姨在车内一个劲儿替他道歉,“颜宋不懂事,你们别生他气。”

长辈的对话她无法插嘴,看一眼父亲,只听父亲说:“无妨,他还小。”

那她岂不是更小?

母亲和哥哥葬在一块儿,墓地请了人定期清扫,比附近的干净许多。每一次扫墓都感觉伤筋动骨,少不得和父亲抱头痛哭一番。想想她也真是命苦,年幼丧母,少年丧兄,幸而方姨不是灰姑娘的后母。

方姨第一次看到哥哥,不免多看了几眼说:“九香和她哥哥长得真像。”惹得父亲和她又是热泪两行。她和哥哥小时候更像,长大后五官有了区别,自觉完全不相像。不过外人看来仍然似一个模子刻出。

拜祭结束后下起大雨,父亲和方姨临时起意留在乡下散散心,她因为工作先行回城。到家时已是黄昏,九香猜想颜宋还在睡觉,故放轻脚步,开门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外面是白天,客厅却跟黑夜似的,窗帘拉了一重又一重。九香无意听见了屋里传出的声音,瞬间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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