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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外出打工我一年挣了30万,衣锦还乡后堂叔却给了我几棍子

17岁外出打工我一年挣了30万,衣锦还乡后堂叔却给了我几棍子

1

我妈带我进屋的时候,那个男人刚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转手递给了我。

“他叔,孩儿我给你带来了,以后他就算你半个儿,你该打打,该骂骂,你带他学手艺,出去闯,去挣钱,他孝顺你……”

“行啦嫂子,”赵学礼下床,手伸进裤裆里挠了挠,又拿出来闻了闻,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他爸是我堂哥,他就跟我亲儿子一样,你就别操心了,跟到我,饿不着!”

中午赵学礼要管我和我妈一顿饭,但我妈执意要走,不然赶不上车回家,家里的猪和鸡就得饿一天。

临走前,我妈拉着我又交代道:“跟你三叔好好学,他在那个国际大酒店当大厨,你要学好了,留城里,多挣点钱,你弟弟妹妹的学费也就有着落了。”

她走后,赵学礼也洗漱完了,并没跟我多客气,直接带我往城里去。说起来,他是我堂叔,但其实之前从没见过面,所以走在一起时,多少有些尴尬,找不到话说。

“你身上带钱没有?”

“啊?”

“啊个球啊,出门不带个钱,那马上咋坐车?你自己跑到县城里去啊?”

我被赵学礼的一通呵斥怔住了,越发不知道该咋办。看我愣在那里,他又说:“看你猪球的那个样儿,难怪恁大个人了,还鸡巴挣球不到个钱……”

从镇上坐公汽到县里,要一个多小时。一路上,赵学礼除了睡觉,就是反复告诫我,我们县是国家级的贫困县,我们镇、我们村又是贫中之最,所以不出来讨生活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要出来讨生活,如果没人带路,那就是两眼一抹瞎,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他赵学礼就是我的引路人,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要对他绝对服从,否则……

否则会怎样,他当时并没有说,可是之后的经历告诉我,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临下车时,赵学礼从一个年轻男人的屁股兜里摸走了他的皮夹子。

男人叫喊着钱包被偷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可赵学礼似乎根本就没把它放在心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皮夹子。

因为他知道,周围根本没人会管这闲事。

“妈了个X,又是个装X货。搞球恁大个钱包,里头就三百块钱……”他啐了一口,抽出钱,转手把钱包扔进了绿化带里。

2

兜兜转转大半天,赵学礼终于带我到了火车站边上的一家名叫“国际大酒店”的餐馆门口。

“叔,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虽然小餐馆跟它的名字极其不配,但我还是忍不住兴奋,“我是不是也要跟这儿干?”

赵学礼笑了笑:“我带你吃顿好的。”说着,就把我往里推,“你待会儿只管吃,别说话,一切有我。”

点菜的时候,我发觉他并不在这儿当大厨,因为没人认识他。饭菜上来后,我俩狠狠地吃了一顿,末了,他招了招手,示意我凑过去。

等我刚一探过身子,他就着遮挡,从袖子里滑出一包土黄色的粉末,往饮料瓶子里兑了半包,晃匀后,一面推我坐下,一面往我杯子里续那饮料。

“叔,这是啥呀?”

“问鸡巴问,叫你喝你就喝!”赵学礼压低声音,“还想不想挣钱了?”

我当时很害怕,怕违背他的意思,也怕他让我喝的不是好东西,但更怕挣不到钱。

可想到他是我堂叔,又答应我妈会照顾我,也就狠了狠心,抓起杯子一饮而尽。橘子味饮料,被那黄粉兑过之后,苦涩难咽。

见我喝完,他又加了几个菜,可我却吃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吃饱了,而是胃里翻腾得难受。大概也就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开始腹痛、干呕,眼睛一阵阵发黑,额头上一直冒虚汗。

我伸手去抓赵学礼,他却往后趔了趔,隐约中见他似乎在笑,紧接着我当场呕了出来。他立刻起身大喝道:“娃儿,你咋啦?老板儿!老板儿!你过来看,你给我们吃哩啥鸡巴东西?还要吃死人咧?”

等我恢复过来,有了意识后,发现自己窝在火车站候车厅的一个角落里,赵学礼缩在对面,操起手,还是那样的笑:“醒啦?去厕所漱个嘴,洗洗脸,我们准备走。”

“上哪儿?”

“你事儿咋恁多?你管球上哪儿啊,跟着我就行了。”

“我不去!”憋了一路的那口气终于从我心里窜了上来,“你刚才给我喝的啥?我觉得我差点都要死了!再跟你一起,那就肯定要死。”

赵学礼有点气极反笑的意思:“喝的好东西!你不喝,你能吐?你不吐,那鸡巴饭馆儿的老板儿能慌?他不慌,我们能拿到钱?”

说实话,听说拿到了钱,我心里突然不那么堵了,那股恨劲儿也小了。他见我没说话,又笑笑说:“喝不死人。你没来的时候,就我自己天天喝,也就是喝完了吐一遍,滋当是清清肠胃了。那这样,以后我俩轮着喝。”

“你拿了多少钱?”我不想听他说那些,直接问了重点。

“你鸡巴一个娃子,钻钱眼里了?”赵学礼小心地四下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沓钞票递给了我,“给,这是你哩。你跟着我,不得叫你吃亏。”

我来不及听他说什么,一把夺过那些钱,数了起来。整整十张,我来回数了三遍。长这么大,我手上从来没有拿过一千块钱。当时,我们全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四千多块钱。

那一刻,我什么怨恨都没有了。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改变我和全家命运的神,别说他要我吐,就是要我去死,只要价钱合适,我也觉得值。

“数鸡巴数啊,信不过老子?”赵学礼伸手按了按我的手,示意我赶紧收起来,“火车站里数钱,你还嫌小偷注意不到你?现在坏人太多了……”

3

上了火车,我才知道我们要去武汉。赵学礼说,省会大城市,机会多,挣得也多。

可坐了没几站,中途停靠时,他下车抽烟,和两个人攀谈之后,目的地发生了改变。不再去武汉,而是和那俩人一起在湖北的一个地级市下车。

“去矿上?”我心里凉了半截,本想能去大城市打工,却不料半路改去煤窑,落差太大。

“矿上咋啦?是你懂的多还是我懂的多?”赵学礼有些不高兴了,“你当我们挣那些饭馆儿的钱能天天搞啊?矿上稍微累一点,但好的时候,一月就能挣一万多。你弟弟妹妹的学费,你这一趟就挣出来了!”

他这么说,我也不再多问,过了一会儿,我插科打诨道:“叔,刚才看你跟那俩人站一块儿,咋只见他们喷,不见你说话呀?”

“你知道个球。”赵学礼反倒有些得意,“出门在外,要多看多听少说话,叫别人都以为你是个二球,才有机会扮猪吃老虎。你在那儿七喷八喷,把自己老底儿兜尽了,别人知道你几斤几两,那你不净剩被骗了。”

大概坐了一天一夜,终于到站了。下车后,那俩人中的高个子男人问我多大了,我说十七,他说太小了,矿上不要,必须得十八。

赵学礼跟他们一合计,按路边墙上贴的纸条,找到了办证的人,帮我办了张假身份证。当然,这钱,赵学礼是叫我自己出的。

在等待办证的时间里,俩人中的矮个子男人又按路边墙上贴的纸条,找到了办事的人。

跟着那人七绕八绕,我们来到了一个农贸市场旁边的居民小区,在其中一栋的一楼,有个半掩着帘子,亮着红灯的洗头房。

赵学礼和那俩人嘻嘻哈哈地拉着我进去,他们和一个岁数大点儿的女人谈好价钱,一人挑了一个女人绕到后面上楼了,就剩我一个坐在门边靠墙角的沙发里。

其他的女人一开始还和我搭讪,但因为我总是低着头不回话,她们也就不再搭理我。等了大概十五分钟不到,赵学礼先下来了,一脸的不痛快。

他一头冲到门外,我也慌忙跟了出去,“咋啦叔?”

“妈了个X,这二百块钱真是花得冤枉,一下子就完了。”一边骂着,他一边点了根烟,“这钱要是留给我妮子多好……”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女儿。

他把烟抽完,说饿得慌,我又陪他去吃了碗豆腐面,吃完聊完又晃回到洗头房外,前后一个多小时,那俩人才出来,一脸舒爽。赵学礼见状,又皱着眉头暗骂了一句:“妈了个X呀!”

在约定的时间和地方,我拿到了自己的新身份证,然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直接奔去了矿上。

那是一家私人开的小煤矿,高个子介绍说,规模虽然小了些,但矿很肥,采得多就挣得多。

“兄儿,等到了矿上,你就说咱仨是姑舅老表。”说着,他搂起了赵学礼的肩膀。

“咋啦?”

“你不知道,矿上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大家都得抱团,免得被欺负。咱仨现在去,属于初来乍到,不靠得紧点,怕会吃亏。”

说起这,赵学礼应该有过体会,他点了点头,笑道:“行啊老表。”

高个子听了高兴,继续跟他喷。说得多了,就随口提道,这个煤矿的一些手续和资质目前正在跑,有关部门正在批。

“那不就是黑矿嘛。”赵学礼哼哼了一句。

“黑矿咋啦?就因为是黑矿,所以才给得多。公家的矿,待遇是好,你去得了吗?”矮个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赵学礼嘿嘿赔了个笑,不说话了,然后转眼看向我,我知道,他已经在心里把矮个子恨上了。

仿佛高矮个子俩人一早就知道这家煤矿缺人,我们四个很顺利就入了职。

“死个人,才值五万……”赵学礼翻完了合同,悻悻地骂了句,“妈了个X呀!”

4

矿井下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虽然我没遇到诸如爆炸、火灾、透水、塌方等矿难事故,但工重体乏、又累又脏,虽有送风和排风扇,但到了深处,缺氧还是在所难免。

刚下井两三次,我就快撑不住了。不过好在同一班次的矿工不会连续作业,下一趟井,会让休息两天。

而每次休息的时候,那对高矮个子就带着我和赵学礼往镇上跑,或去吃吃喝喝,或去看场录像。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也就更近了,他们仿佛真成了我的表叔。

到了第四趟下井,正好那天负责安检随行的副矿长有事外出,下井的人都比较懒散,有几个干不到两下就跑去井外休息,最后就剩了我四个还一直往深里去。

忙了一会儿,他仨坐下喝水聊天,我跑到一个角落解手儿。裤子拉链刚拉开,就突然听到一声闷响,吓了我一跳。一转脸,我当场小便失禁,尿了自己一裤子。

矮个子手里握着一把铁锤,赵学礼躺在他边上。看得出来,刚才的一声闷响,就是他拿锤子砸了赵学礼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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