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健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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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生活不易,品人生百味。

拒绝哥们表白后他爱上个美女,可看到她手上烟疤他识破一切

拒绝哥们表白后他爱上个美女,可看到她手上烟疤他识破一切

1

窗外的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了,已至傍晚时分,看上去都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刚刚入秋的羊城,在被雨水洗净后的夜晚,炎热明显减少,空气中夹带着少许凉意。

余祥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反复试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身后的床上已经堆满了各种西装,衬衣,卫衣等。但余祥并没有找到自己中意的衣服,这不禁让他显得有点烦躁。

直到穿上那套淡粉红色的西装的时候,余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不记得这套西装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但是他喜欢粉红色的这个癖好,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变过。

站在试衣镜前试各种衣服是余祥每次见聂枫之前的必修课。

他总是想要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聂枫的面前,容不得有半点不足。这导致他每次见聂枫之前都要在试衣镜前折腾将近一个小时。

其实,余祥本是一个讲究的人,在聂枫的面前他的讲究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他都刻意去让自己做得更好。

粉红色的西装里面配花领白衬衣,墨绿色的领结中规中矩地带在脖子上,藏青色的尖头皮鞋擦得雪亮雪亮。

或许在别人眼里,一个男人打扮成这样难免觉得会有些妖艳。但是余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显然他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很满意。

但是这自信的笑容很快就转换成了一脸的愁绪,因为他决定今天晚上试着跟聂枫试探性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到这里心里异常紧张。

余祥暗恋聂枫已经快半年了,第一次见到聂枫的时候,余祥就被这帅气阳光的男孩吸引住了,尤其是聂枫在调酒时的样子更是深深地牵动着余祥的心。

聂枫是“慢生活”酒吧的调酒师,这是一家轻音乐酒吧,里面的音乐都是以萨克斯为主,风格也是属于闲情逸致型的。

而余祥刚好也是那种内心安静的人,一次偶然的机会来到了这里,看到了聂枫,从此他就爱上了这里。

但是暗恋了聂枫大半年,余祥都不曾表白,每次都只是坐在某个烛光悠然的角落,眼神柔情地注视着他。

时间久了,内心的动荡使得他对聂枫的感情愈加浓烈,可是他又不能像一般人一样可以事无忌惮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因为他是男人,他喜欢的也是男人。

为此他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对聂枫的这段感情到底算什么,但是他喜欢男人俨然是铁定的事实,他没法欺骗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世界。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男儿身,女儿心,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自己是女人。

余祥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细细碎碎的雨丝出了神,这一次他本是下定决心要去跟聂枫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没想到此时他却开始犹豫不决,甚至有点害怕。

他怕遭到聂枫的拒绝,他怕看到聂枫那瞪大的眼睛和一脸嫌弃的表情,他怕自己受到不可思议的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余祥还是想通了,他知道这一切害怕依然还是抵挡不了自己内心对感情的向往,最终他还是战胜了犹豫,踏出了冲破世俗的一步。

于是,他也不再多想,重新回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就出门了。临走前,他还没忘给自己身上喷了点香奈儿的香水。

2

“慢生活”酒吧位于羊城的市区中心,从余祥家出发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但是由于今天下雨,路上堵了一会,一直到到晚上七点多才到“慢生活”。

“哟,祥子,又一个人啊!还是老样子?”

一进门聂枫和往常一般跟余祥打着招呼,余祥微笑地点了点头,眼神偷偷地瞟了一眼聂枫英俊的脸庞,随即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聂枫跟余祥算是老相识了,他所说的老样子,那是每次余祥来必点的一瓶红酒,一个小吃盘。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每台桌子上的蜡烛闪烁着柔和的黄光。余祥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偷偷地注视着聂枫的动静,心里扑通扑通地紧张得不行。

直到聂枫端着托盘朝余祥走来时,他才仓惶地收回目光,尽量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平静自然下来。

但是他还是担心自己右手的兰花指,只要他一紧张,兰花指就不由自主地翘起来,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心理习惯。

“来,你要的红酒和小吃。”

很快,聂枫已经来到了桌子前,一边说一边放着托盘里的红酒和小吃。

余祥把右手放在桌子下的腿上,以免不小心露出兰花指,显得尴尬。然后他朝聂枫笑了笑说道:“那个什么,能陪我喝一杯吗?”

聂枫闻言,先是一愣,但马上笑着说道:“行啊,喝酒我中意,反正今天不忙,经理又不在,就陪你喝一杯吧。”

说完,聂枫把托盘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聂枫一坐下来,余祥的心里就开始紧张起来了,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显得非常不自在。于是,为了使自己放松下来,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聂枫闲扯。

“你们今天生意不怎么好啊?”

“就说啊,羊城这鬼天气,一入秋雨就下个没完,一下雨生意就差,他娘的。”聂枫边吃边喝边回答着。

“那什么,你是哪里人啊?”

“南方的。”

“哦。”

……

余祥实在是不知道问什么了,眼看着酒都快喝完了,还没聊入正题,心里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气愤。

就在这时,聂枫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完,擦了擦嘴巴,对余祥说道:“今天请我喝酒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啥事,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完,余祥仍然用左手端起酒杯,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然后鼓起勇气,眼神直视着聂枫说道:“你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

把这句话说完,余祥放在桌子下的右手颤抖个不停,也同时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幸好酒吧灯光幽暗,这些自然没有被聂枫发现。

“靠,同性恋啊,太他妈恶心了,尤其是男同性恋,我操,简直不忍直视啊。”聂枫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大大咧咧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

聂枫的话如半夜的一声惊雷,在余祥的脑海里久久地回荡着。

他万万没想到聂枫有如此大的反应,他的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像跟针一样刺在心上,让他的心碎了一地。

但是聂枫好像还没说完,起身回吧台拿了一瓶红酒,倒满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我以前看到过一对男同性恋,经常一起来咱酒吧,妈呀,又牵手又亲嘴的,太恶心了。

“你说,俩大老爷们,搞得这么亲密像啥样啊?你说,他们要是那什么该怎么弄啊?都是带‘把’的。”

听到这个问题,余祥又感到脸上一阵火辣,他看着一脸淫笑的聂枫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聂枫说的话,和他脸上那嫌弃的表情,不禁望着眼前的杯子出了神。

“你怎么啦?难道你也碰到同性恋了?”聂枫看着入了神的余祥,疑惑地问道。

“没事,就,就随便问问。”

余祥回过神来,顿时感觉有点尴尬,他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但是这次他下意识地用右手去端的酒杯,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着高脚杯的杯把,兰花指已经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聂枫的面前。

聂枫看着余祥右手翘起的兰花指,还有手背那个醒目的烟疤,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不会也是同性恋吧?”

闻言,余祥差点将喝到喉咙里的酒给呛了出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又翘起了兰花指,还露出了那个该死的烟疤。

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不争气,然而聂枫的话也使得他心里异常紧张,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人问自己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心里难受到不行。

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赶紧把右手收了起来,语气沉闷地说道:“你看我像同性恋吗?”

“哈哈,开玩笑的,刚刚有点像,现在不像,对了,你右手上那个烟疤怎么来的,难道被女人甩过?”聂枫并没有多想,反而打趣道。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别提了。哈哈……”余祥说完也跟着笑了笑,脸上故作深沉,但心里已经在滴着血,说到这个烟疤心里一阵莫名的痛楚。

“好了,不提就不提,我先去忙了,等下经理回来看到我上班时间跟你喝酒,他娘的又要罚我钱了,下次陪你喝。”聂枫说完,朝余祥笑了笑,拿起旁边椅子上的托盘回到了吧台。

余祥点了点头,他知道他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向他表明自己心里的想法了,他的表情,他的那些话,已经告诉他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3

从酒吧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余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起了聂枫晚上的那些话和他脸上那嫌弃的表情,再加上右手上那个醒目的烟疤,这让他深深地陷入了痛苦当中。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同性恋在别人眼里是如此的难以启齿,难道同性恋就不能拥有爱情了吗?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正常生活了吗?再说了,性取向这东西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或许这跟他的童年有点关系。

余祥是家里的老三,他爸妈在生了他的两个哥哥之后怀上了他,在全家人都以为他将是女孩的时候,他居然偏偏以男孩的身份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妈在怀他的时候,就一直把他当成女孩来胎教,因为他妈坚信这一次肯定是女孩,甚至连性别检测她都没去,就开始给他买了各式各样的女孩子的衣服。

可是谁能知道出生以后还是个男孩,这让他父母懊恼了好长一段时间。

余祥出生后,他妈始终还是没有摆脱思女心切的心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居然给他穿女孩子的衣服,给他留小辫子,里里外外把他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来满足她自己内心对女儿的渴望。

余祥小时候本来就长得比较清秀,乍一看,确实跟个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后来,随着余祥的年龄大了,他妈不得不从女儿的幻想当中脱离出来,从心里开始承认她确确实实生的是个男孩,然而对余祥的冷落也从这个时候形成了。

随着一天天长大,余祥的性格也在一天天地形成。他从小内向,甚至有点孤僻。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不怎么喜欢跟男孩子玩,不喜欢讲话,总是喜欢一个人自娱自乐。

当他懂事的那天开始,他就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孩,居然对那种长相清秀的男孩有所好感。当时他也搞不清自己是种什么心理。

时间越长,他就开始发现自己有点微妙的变化。讲话越来越变得柔气,开始无形中出现了兰花指,开时喜欢一切跟女孩子有关的事物。

一开始他都觉得一切正常,直到后来他明白了什么叫同性恋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性取向有问题,但是他又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余祥的家里非常有钱,父亲是开公司的,他的两个哥哥也都子随父业进了公司。

唯独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喜交集,喜欢多愁伤感,喜欢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干些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他父母察觉出了异样,知道他性取向有问题,带他治疗无果之后,他的父母也就放弃了对他的希望,甚至都有点嫌弃他,时常冷言冷语相对。

尤其是他的父亲,好面子。

有一次,在跟他父亲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就翘起了兰花指,他父亲看到后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他娘里娘气的,还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这让当时的他心里非常的痛苦难过,后来,为了发泄就在自己右手上烫下了这个烟疤,他也痛恨自己的右手,为什么会翘这可恶的兰花指。

后来,他跟家人的沟通也越来越少,当然他家人知道他是同性恋之后更是都很少跟他来往,出去从来不带他,生怕被人看到丢人。

所以,余祥的内心时时刻刻都是上着一把锁的,他轻易不跟人来往,生怕别人触及他内心深处的伤疤,他只能默默看着自己来保护着自己。

只从遇到聂枫的那一刻开始,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心上的那把锁打开。

虽然他是同性恋,但同性恋也有爱恨情仇,他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感情的滋生。

可是,今天晚上聂枫的一番话,使得他又跌入了谷底,让他有点伤心欲绝,让他痛恨自己的命运。

但是他不能欺骗自己喜欢聂枫的事实,先不说这份感情能不能得成正果,但最起码要把自己对他的这份感情说出口嘛。

余祥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黑夜,他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就是自己,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他决定还是要找个机会对聂枫把自己心里的情感吐露出来。

4

正在余祥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跟聂枫吐露情感的时候,没想到机会就自己先上门来了。

那天,余祥跟往常一样来到“慢生活”酒吧,刚刚坐下没多久,聂枫就一脸笑咪咪地跑了过来。

“祥子,晚上一起唱歌,今天我生日,上次你请我喝酒了,这次你一定要去哦!”

每当看到聂枫这张俊俏的脸庞的时候,余祥打心里感到开心,甚至有的时候他都想就这样坐在酒吧的某个角落,柔情地注视着他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余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余祥很少参加这种多人活动,一是他本身就朋友少,二来他自己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跑。

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这是聂枫叫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但是长年的孤独使他对于这种场面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尤其是在聂枫面前。

他还是兴高采烈地去参加了。

从酒吧出来,余祥马不停蹄地回到家,开始认认真真地打扮自己。

这次他没有在穿衣上面发时间,他直接选择了上次跟聂枫喝酒的那套淡粉红色西装,他喜欢这套西装,他觉得聂枫应该也喜欢这套西装。

他洗了个澡,吹了个发型,身上也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他坐在镜子前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化了个浅妆,这种妆容是很难看出来的,只是显得肤色稍微有光泽一点。

等一切都弄好了,余祥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又看看,左弄弄,右弄弄,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余祥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雨终于停了,今晚的夜空还算晴朗,时不时有几缕轻微的风从远处刮来,给羊城这个炎热的城市平添了些许凉意。

余祥走进KTV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多了。KTV里面男男女女差不多有十来个人,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余祥显得有些拘谨。

聂枫见余祥到来赶忙起身招待,接着介绍道:“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叫祥子,也是我的好哥们,单身,富二代,没男朋友的妞,赶紧下手,这可是典型的高富帅。”

“啪啪……哈哈……真帅……喔喔喔……”

下面一阵掌声,和起哄声。

聂枫的话使得余祥心里无故升起一阵尴尬,但他还是面容自然地朝大家笑了笑,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今天来的这些人全都是聂枫的朋友,望着这些陌生的面孔,余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礼貌性地来回跟他们敬酒之外,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的一角默默地自顾自地喝着酒,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聂枫的那张脸。

其他人见他比较内向,也没有强行理他,他们又唱又跳,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余祥一个人喝了好几瓶啤酒,头开始有点犯晕,脸也是有点发烫,尤其是看聂枫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借着酒精的发挥,余祥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不能错过说出自己内心想法的机会。

于是,他一口气又将两瓶啤酒喝下肚之后,突然起身来到点歌台,点了一首他平时最爱听的张国荣的《我》唱了起来。

“好,我们的高富帅终于为我们献唱了,掌声。”聂枫见余祥上去唱歌,一脸通红地鼓着掌,其他的人也跟着搞气氛。

“I am what I am/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快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余祥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神柔柔地直视着对面的聂枫,然后大声地说道:“聂枫,我喜欢你。”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台上的余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时的余祥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聂枫,他继续一脸严肃地说道:

“上次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同性恋,我喜欢你,我暗恋你已经快半年了,我每天去酒吧就是为了看你。

“我坐在酒吧的角落天天注视着你,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但是我无法阻挡我内心的情感,所以我要说出来。

“虽然我是同性恋,但我也有感情,不错,我喜欢男人,在你们眼里很可耻,但在我这心里是正常的,所以说,聂枫我喜欢你。”

余祥的这番话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几秒,接下来他们仿佛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嘲笑声,打趣声,尖叫声,声声入耳。

“枫子,听到没,你哥们喜欢你,你就从了吧,哈哈,笑死我了。”

“是啊是啊,枫子,要不我去帮你们把房开好,今晚你就以身相许吧,多感人啊,你们要套吗?哈哈……”

“哎呀妈呀,还同性恋了,恶心死了,枫哥,你不会也是同性恋吧,我妹妹可是喜欢你很久了。嘻嘻嘻嘻……”

……

余祥看着台下的一切,心在滴血,没想到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会说些如此不堪入耳的话,他感觉心里仿佛被一块石头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聂枫也是一脸尴尬,回过神来,感觉颜面扫地,他起身来到余祥的面前,气愤地说道:“他妈的,你果然是同性恋。

“那天我就在想你一大老爷们,整天穿得娘里娘气的,还翘个兰花指,没想到你他妈还真是同性恋呀,我操。”

“对,我是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不能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能有感情了?”余祥开始不顾一切。

下面又在起哄,聂枫更是气得双脸发青,“你他妈别喜欢老子,老子丢不起这个人,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说完,聂枫尴尬走出了包房,其他人一见聂枫走了,也都跟着起身走了出去,嘴巴里一直说着一些恶心,嘲笑的话。

没多久,偌大的包房里就只剩下余祥一个人了,他们的每一句都深深地刺疼着余祥的心,他这颗长年锁住的心,没想到一打开就被万箭刺中,痛得不行。

余祥无力地坐回沙发上,不停地喝着酒,泪水已经慢慢地滑落在他的脸颊,脑海里一片空白,唯独张国荣的《我》还在他的耳旁回荡。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5

自从那晚唱歌回来之后,聂枫就再也没有见过余祥。其实,回来之后聂枫想了想觉得那天晚上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他以前听说过同性恋的心理都是比较脆弱的,那晚的话确实有伤他的尊严。

但是,聂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纯老爷们会招来同性的喜欢,这对他来说是种精神上的冲击,也更是心理上的耻辱。

那天晚上,当余祥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瞬间他就感觉他那番话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

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更加觉得脸面上过意不去,所以一时没控制住,就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一连几天,聂枫都没有看到余祥的出现,他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的那些话伤到了他,让余祥再也没有勇气再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他一想想,不出现也好,免得见面尴尬。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飞逝,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年,余祥仍然还是没有出现,聂枫也早就把那些事忘了,一心一意还是在那个酒吧里做着调酒师。

直到有一天,一个妙龄女子出现在“慢生活”酒吧的时候,引起了聂枫的注意。

这个女子穿着时尚,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处处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气质。这导致聂枫第一眼看到她就想泡她。

然而,这个女子也天天来这个酒吧,总是一个人坐在酒吧的某个角落默默地喝着酒,显得非常安静优雅。自然,这一切都逃不过聂枫的眼睛。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个女子是单身之后,聂枫打起了她的主意,想着要把她泡到手。男人嘛,都喜欢漂亮女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美女,能陪你喝一杯吗?”那天晚上,聂枫来到那个女子的桌前说道。

妙龄女子点了点头。

“我是聂枫,是这个酒吧的调酒师,怎么称呼你?”聂枫面带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妙龄女子莞尔一笑,细声细语地回道:“我叫娜娜。”

“娜娜,哈哈,好名字。”聂枫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好几天,聂枫都会陪着娜娜喝酒聊天,然后娜娜每天也都会很准时地出现在酒吧。

在聂枫认为时机成熟了的时候,他提出了想跟娜娜开房的想法,可是他没想到,娜娜犹豫了一会居然答应了,这让他开心好半天。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吧喝酒喝到半夜的时候,聂枫带着娜娜到附近的酒店去开房。

刚开始在路上聂枫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等到一踏进酒店的门,聂枫就把这些疑虑全抛到了脑后,如饿狼扑食一般直接把娜娜扑倒在了床上。

娜娜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毫无悬念地刺激着聂枫身上的每个毛孔,正当聂枫疯狂地要去脱娜娜的衣服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娜娜右手背上的一个烟疤。

他突然觉得这个烟疤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他右手那纤细的手指,居然是那么熟悉,下一秒,他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那次跟余祥喝酒时余祥右手翘起的兰花指,以及他手背上的烟疤。

想到这里,聂枫如触电般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没错,这个手指跟烟疤和余祥的一模一样,他对余祥的右手和烟疤印象太深刻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这个女人搞不好就是余祥。

“你,你,你是余祥?”聂枫脸色苍白,语气哆嗦地问道。

娜娜也被聂枫的举动吓到了,随即也只好点了点头。

聂枫说得没错,眼前的这个娜娜确实就是余祥,变性后的余祥。

那晚唱歌回来之后,余祥一个人走在羊城的马路上,万念俱灰,心如止水。

他对自己的生活彻底的失去了信心,家人的不理解,朋友的嘲笑,以及他喜欢的人的语言攻击,让他没有勇气再这样活下去了。

他想到了以死来解决自己这尴尬的一生,他实在不想再活在别人的冷嘲热讽,闲言碎语中。

他不想再看到别人看他的那异样嫌弃的眼神,他不想就这样一辈子孤独终老。

他走在马路上开始胡思乱想,正想着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出现了“变性”二字。

这让他恍然大悟,对啊,干嘛不去变性,既然自己想做女人,既然自己拥有一颗女儿心,那干嘛不去让自己变成真正的女人。

与其这样孤独地死去,到不如活回真正的自己。

马上,他又想到了明星当中变性后的金星老师,人家变性后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这个想法又重新燃起了他对生活的渴望,他放弃了死的想法,瞬间觉得自己豁然开朗起来,脑子里也重新开始运转,仿佛是在黑暗里见到了光明一样,让他喜笑颜开。

第二天,他在家里拿了一笔钱之后,就开始联系整形医院。

当然,这些想法他没有告诉他的父母,他知道他的父母对他已经失去信心,放任他自生自灭,他也没必要再跟他们有任何纠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他就躺在了国外一家有名的整形医院的手术台上,做起了变性手术。

手术很成功,他切掉了自己的生殖器,隆了胸,做了声带手术,割了双眼皮,等一系列过程下来,当他出现在镜子面前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医生说他是有史以来做的最成功的一列变性手术,跟女性的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几,当然,这一些跟他先天的生理条件有关。

比如声带,他原本声音就很柔弱,稍微手术下,就跟女性的声音没什么区别。他身材跟女性也差不多,皮肤也比较细腻。

所以这些都没有被聂枫察觉出来,只有右手上的烟疤给遗忘掉了,还有那个兰花指。

6

当聂枫看到余祥点头的时候,他瞬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他妈,还真是余祥,你娘的阴魂不散啊。”

说这话的时候,聂枫整个人都在颤抖,很明显他受了很大的刺激。

余祥正欲开口解释,没想到聂枫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打开房门撒腿就跑。

“你等等,聂枫,我有话跟你说,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我……”

看到聂枫跑了出去,余祥也边喊边跟着追了上去。

酒店是临马路而开的,一出酒店就是一条双行道柏油马路。聂枫从酒店一出来,就一股脑朝马路对面跑去,而余祥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蓝色大卡车朝聂枫跑的方向飞驰而来,而聂枫自顾自地跑居然没有发现。

眼看就要撞上去了,余祥心里一急,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快的速度,一个箭步朝聂枫冲了上去,一把就把聂枫推开了。

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夹带刹车声,余祥就被撞出去十几米远,整个人倒在了血泊当中。

此时的聂枫才回过神来,刚才他脑子里全是他抱着余祥在床上的一幕,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危险已经降临。

他看着倒在不远处血泊当中余祥,双腿发软,刚开始还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去,他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张脸,但是此时此刻,他顾忌不了这么多,因为余祥是因为救自己而死的,一种莫名的情感促使他走了上去。

7

聂枫来到余祥身边,把他轻轻地抱了起来。他看到余祥的嘴巴正在一张一合地动着,血也同时在他嘴巴里往外涌。

聂枫知道余祥有话对他说,于是他把耳朵贴了上去。果然,余祥那微弱的声音在聂枫的耳旁响起。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我本只是想着回来见见你,没,没,没想到你会……我真的无法拒绝你对我的追求,所以我鬼使神差地去跟你开了房,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余祥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跟你道个歉,当时我不该把我自私的爱强行加在你头上,我没替你着想。

“我,我,我只考虑了我自己的感受,让你丢脸了,让你难过,现在我也想通了,我只想做回女人,活出真正的自己。”

聂枫能感觉得到余祥的生命正在渐渐地消失,身体开始慢慢变冷,语气开始越来越微弱,但是余祥还是咬着牙吃力地说道:“下,下,下辈子我一定做个真正的女人,来到你身边。

“答应我,转达我的父母,下辈子,我,我,我也一定做他们的女,女儿……”

说完这些话,余祥终于闭上了眼睛,聂枫知道余祥走了,此时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味道,他看着余祥血肉模糊的脸,眼角流下了俩行热泪。

然而,余祥那被鲜血染红的兰花指在他死去的那一刻怅然地翘在那里,仿佛像一朵萎靡的滴血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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